留在心里头的，偶尔会牵挂到的姑娘只有Z和L。
Z已经嫁为人妻多年，还是无法释怀对我的恨意，时隔多年，还能跑过来骂我，倒是符合她的脾气，嫉恶如仇，一点就炸。
我并不以为意，这只是青年时期的一个回忆，无论谁伤害了谁，年轻的时候更多的时候都有一些不懂事的身不由己。今我已经步入婚姻，对初恋这种事儿，并没有那么在意了。
你走你的路，我走我的桥，各自安好，这个世界太大了，一旦错过，便再也碰不上了。
这句话同样适用于我和L，我和她在上海认识，瘦条儿，大学刚毕业，孤独，她撞进了我的视线，我就抄起猎枪，这是一头可以猎的小兽。
我的蜗居只有十几个平方，但是我们却在里面度过了一段很愉悦的时光。她总是能够熟练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细烟，然后用修长的手指去捏碎烟嘴里的爆珠，她抽烟的样子优雅轻挑，魅惑而又充满不屑。
我很怀疑这类女性抽烟，并不是因为喜欢烟的味道，而是类似于要化妆一样，觉得抽烟的姿态很迷人。
她故作姿态，却撩人欢喜。她在中山北路租住了一个公寓，阴暗的走廊，来来回回一直有人走过，这些人追逐嬉戏，大声喧哗，有点乱糟糟的感觉。她与室友共用一个不大的房间，一直过得小心翼翼，总怕得罪室友，也许她是善良，也许是讨好型人格。
她穿着时尚且暴露，走在人群中，一眼望去就有不同的气质。我喜欢她，却一直不承认她。我在那几年一直和异性保持着这样的关系，吃饭，看电影，逛街，同居，与情侣无异，我们彼此眼睛里倒影着对方，比情侣还深恋着彼此，但是却不会以对方的男女朋友自居。她的声音是那种令人舒服的低柔，很少一惊一乍，大眼睛扑腾扑腾，有时候会佯装生气，只要凑过去哄她，就很快破功，笑得前俯后仰。
她找了一份忙碌的工作，有时候加班到很晚，便不太愿意来我这里，我有些百无聊赖，猎人的惯性。
我向来缺少道德感的约束，不知道何时建立起这种自圆其说的畸形两性关系观，和Z在一起，我也从未放弃过猎艳。但是这一次，我却有点慌。
那个姑娘有修长的腿，和放纵的心思，地上铺着整张的地毯，矮茶几上有一壶红色的茶，小蜡烛里的火苗在摇曳，房间里安静极了，我和她并排躺着，一言不发，听着彼此的呼吸声，也很有趣。
L给我拨来电话，我慌乱了，我第一次在这种场合做不到冷静，就是这次。我没有静静地等着那头挂掉，而是摁掉了。
我知道，我输了。
姑娘笑了，她喝了点酒，嘴里吐着酒气，她格格笑道，查岗呢？
我苦笑着，知道自己将要失去一个重要的人。
L没有说出来，只是再也不来我这里。她和我都清楚，我骨子里有时候藏着的是下贱的灵魂，但是我们有一段时间都坚信，这个灵魂已经被封印，或者被驱逐。
她让我开心过，感动过，也许这种积累就像在海边堆砌沙子城堡，看起来恢弘坚固，但是一阵浪过来，全毁了。说实话，我挺后悔的。
我找她，她也说忙，我们的开放关系，最终是打的是我的脸。我们不是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，没有分手一说，也没有求复合。大家形同陌路，心照不宣就够了，若是纠缠，就很无趣了。
L后来搬家找我帮忙，在中山公园附近群租。小区很漂亮，房东是两个粗鄙的年轻中介，他们手里拿着钥匙串，写合同的时候手里的笔像是喝醉酒，写出歪歪扭扭的字。眼神在L身上乱飘，碍于我在场，才没开过分的玩笑，她找我，就是怕被这样的人给惦记上。
房子还没有完全打理好，六户人家，只有一个卫生间可以用，男的女的都有，因为是夏天，有几户，还开着门聊天，我想说什么，终究出口的是，不错，比之前的地方好。
她很喜欢自己的房间，宽敞，一个人可以独享空间，这对于原本和别人共处一室的她来说，的确宝贵。我没有理由留下过夜，我看着她瘦得美丽的身体，像是蝴蝶，我看向她，她也不逃避我，只是我眼里的是探寻，她眼睛里的是平淡。
平淡，是比仇恨更可怕的东西。我灰溜溜离开，骑着共享单车回到我的蜗居，我想着她房间里空调还没有好，今晚应该很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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